时时归零,才能不忘记来路,不辜负初心。
欢迎留梗交流脑洞。

【楼诚深夜60分】信仰

雨倾盆壮烈,天地蒙昧彷如混沌。

成排的墓碑横列在这片墓园里,碑上的铭文陷下一道沟壑,雨成股地顺着纹理流下,在刻着的铭文上蜿蜒不绝。

寒鸦藏在远处的林子里,凄哑地哀鸣,墓前放着的白花被冲散地零落一地。


明楼撑着伞,手上的力道要稳而沉,才能捏得紧被风雨吹打着的伞柄。

雨线扫进来,除了头发和脖子,他全身都是湿着的。目光却如火炬一般凝视着墓碑。

这里躺着的,是他真正的导师。曾教会他如何在风雨飘摇的家国山河里掌稳船舵,而他却在回馆途中,被人一枪击穿了太阳穴,子弹在他的脑子里嵌着,中断了他的思考和呼吸。

他转了转伞柄,指骨发白地握着。


阿诚被他的力道也拽的一痛,动了动被大哥牵引着的手,拉拉他的衣角抬头看他。

明楼低下头来。

阿诚的脸上满是雨水,浑身也被雨打的湿透,却一声没吭,亮亮地只是看着他。

明楼蹲下来,将阿诚抱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稚嫩瘦弱的肩上。

牙关咬了咬放开他,抬手摸着他被打湿的头发,顺着往后捋。

“冷吗?”

阿诚摇摇头,也抬起手来在明楼的额发处做着抹平安抚的动作。

“大哥,他是谁?”

明楼揉他的脑袋:“不认识。”

阿诚诧异地看他:“那大哥为什么看起来很悲伤。”

明楼抹了把脸,拽下阿诚手帮他呵气聊以取暖。单手环住阿诚抱他起身。

阿诚自然地抱住明楼的脖子。


明楼的视线又在碑文上停了几秒,转过身往墓园外走。

黑白色调笼罩着整个上空,黏稠而沉重的乌云就在他们的头顶,仿佛要压下来使得整个世界塌陷,明楼望着远处,胳膊往上送了送抱紧阿诚,步子坚定沉稳,迈着走向石板路的尽头。

整个硝烟弥漫的中华正如这所墓园,充斥着漫天沉寂的死亡和永不泯灭的灵魂。

不止他的老师,他的同窗。

甚至路上偶遇的学者,挎着菜篮的妇人,都在缓慢蹒跚的身影里绝然地望着前方。

前方荒芜黑暗,荆棘沼泽拦路。

但不能停,因为后面的世界天塌地陷。

唯有不断地开创,前进,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

他起伏的胸膛平息下来,阿诚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大哥心脏有力地搏击声,仿佛那是世间最勇敢沉着的跳动。

他抬起一只手,缩回来放在明楼的胸前,抬头看明楼的眼睛。

明楼以为他冷,低头安慰他:“马上就到车旁边了。靠着大哥。”

他亲昵地蹭阿诚的前额,抵着他笑。

阿诚也亲昵地回应他,小手压在自己和大哥胸膛连接的地方。

仿佛他的右胸也随着明楼的左胸在跳动。

仿佛他的心脏不再只生长在左边,右边那处,也有激烈地搏击声隐隐地跳起来。

阿诚将手握成拳,轻轻地放在大哥心口。仿佛在用大哥的声音宣誓,而宣誓的手却是自己的。

他才十二岁,不懂这是什么。


但是大哥,请等我长大。


明台义愤填膺地看着他,质问他有一项工作不是为了谋生,那便是报国。

明诚收回视线转过来看着他,目光炯炯:“报国不是工作。是信仰。”

明台一愣,怔然地看着阿诚哥,那里有着坚定深重的情感。他歉意而释然地笑,又将目光放到远处大哥的身上,定了定才开口:“是我肤浅了。”

明诚不在意地朝他点头,顺着他的目光也转回大哥身上。


明楼正和大姐谈笑吃着茶点,偶尔扫一眼他和明台便嘴角一笑。

明诚回应他,眼角笑开凝望着他。

他想起十二岁时的那个下午,漫天的风雨肆虐着世界。唯有大哥的胸膛安稳干燥。


如今他也经常听见明楼胸腔里的跳动,却不是以依偎的姿势。

而是并肩。

并肩而行,胸腔却以同样的频率轰鸣着。


明楼看他一眼。

明诚嘴角一笑,手从裤兜里拿出来,阔步走向大哥。


阿诚。

那是信仰。


明楼朝他伸手,他将文件交在他手里,两人相视一笑。

明台看着他二人的默契,甩着手上的毛巾也朝大哥他们走来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其他文请这边走

另外大家请感受一下:


我对楼诚深厚的爱意。

以及周末来临,又到了跟男朋友谈恋爱的日子[喂]

所以照惯例,文更新会慢一些。晚安~


评论(27)
热度(140)

© 不羡归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