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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江山·河山(终章)11.10

山中不知岁月,不觉已是中秋,还有一日萧景琰守孝期满,届时回朝登基,掌天下权。

小皇子满月礼也延期未过,只等他回朝一并举办。

这几日送来的奏折中,大多便是礼部呈请登基、告上告祖、祭天等相关事宜。

 

我将棕色小旗插在沙盘中央,掌心绕着盘面上一圈彩旗:“此为关隘,各路诸侯争相竞抢之地。关口十里之外乃徐州,中原重镇。欲得天下,必先从此州郡入手。天下多分,若你我皆有夺权之心,当怎么做?”

萧景琰细看,不多时便答:“礼贤下士,善取谋臣良策,观天下形势伺机而动。”

我问:“如何伺机而动?”

他道:“既天下皆知此乃重镇,又毗邻关隘,那此地便成了天下人共知的肥肉。众人皆知的时机,绝不是真正的时机。先动这块肉的人,势必引起其他诸侯群起而攻之,因此当招兵买马,壮大声威,储备粮草与军士,善用谋臣良策,待他人出兵,再巧而夺之。”

我将绿旗拔下递给他,将黄旗拔下自己拿在手中,笑着站在沙盘对面:“那你我便是这绿、黄旗之主。各拥兵一州诸郡,就以夺取徐州为要,先联手待人出兵。”

萧景琰一笑接过旗握在手上:“有何不可。”

彩旗共有十六面,除去我与萧景琰手中二色,仍有十四面插在偌大的沙盘之上,也就是各路诸侯地盘看似相当,皆一州数郡。然,州县地域不同,贫富不同,兵力与军力便自然不同。靠近中原肥沃之地乃富地, 沿海运河港口较多之地为富地,这几处分有四种色彩的旗帜。加上我与萧景琰,一共六方可争中原的诸侯。萧景琰据地中原附近,我据地东海一隅。

“你我皆知那块肥肉不可先动,那别人也并不就不知道。如何让人出来当个替死鬼?”

“绕小敲大。垂涎之渴很少有人忍得住,尤其是有实力夺得腹地之人。你只需将局势稍稍打破,他便会忍不住食指大动。一旦有心催热,不怕人不上钩。”

“没有实际的诸侯坐镇这些地方,我们没法假设他们性格,也就少了许多揣测和攻心的可能,凭空猜测何郡上钩,又没什么推演的意思。”

我将黄旗扔在沙盘上,袖手靠在一旁:“有没有什么别的好玩儿的?”

萧景琰执着绿旗看我:“行军打仗又不止是攻心,兵法多看地势,依实战随机应变。”

我笑他:“不战而屈人之兵,才是我的手法。”绕过来凑近:“去山下逛逛如何?”
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
我烦躁地长叹一口气,将扇子取出来扔到桌案上,绕着寝殿转来转去:“今日中秋,集市一定热闹非凡。乐坊头牌说不准还会站在楼阁之上抛个绣球,或者乘湖泛游时有谁家小姐不慎失足掉进河里。”

萧景琰却笑了。他坐回案前斟两杯酒:“你趁机来个英雄救美,而后姑娘以身相许,我便少了许多麻烦。”

我疾步转回来坐他对面,端起一杯一饮而尽:“你想得美。”

萧景琰也端起酒喝了一口,捏着酒杯在手里转:“何时走?”

我顿了顿,明白他指什么。提壶斟酒,笑问:“舍不得我?”

他难得没瞪我,只是给自己也斟一杯:“明日午时我便回宫。”

我端着酒杯侧卧,望着杯上雕着的细龙暗纹:“那便午时过后。”

室内一时静下来。

我放下酒杯转过来看他:“喂,真不下山?”


皓魄当空,弦乐笙歌满城皆是。儿童手中举着二三烟花四散奔走,在市井人群中穿插嬉戏,偶有撞到哪家小姐腰身或者扑到摊贩之上弄洒物件的。街面一时乱成一景。

我握着萧景琰手腕在人群里穿过,他一身玄色长衫,发上以一玉簪束着,眉眼俊朗,一路穿拂而过总有女子驻足相视而笑,朝他指指点点。他倒是比我想的大方,一概冷面无视,不怒含威。

河堤之上有人联袂踏歌,画舫泛游者正怀抱琵琶半露半弹,我二人挤到桥头,从上观看。河上花灯四散,顺着水流飘远游近,一阵风来又散荡开去,并不知最终飘向哪里。萧景琰眸中映着灯彩之色,嘴角带笑赏玩河景。我笑着拿折扇拍他肩膀:“等着。”

没入人群去找寻看得上眼的。

百步之外方找到编制河灯的老人家,只将河灯编出一个形状,衬上白纸,图样由你来挑,旁边的年轻人根据客人描述,将他们想要的图案提笔画在纸上。我问他们要了两个空白的,又买了笔墨砚台兜在怀里,回去找萧景琰。

他在原地与一女子交谈,面色冷峻却态度温和。女子尚未挽髻,侍女打扮,不时朝桥下一处看几眼。我顺着她视线看去,河岸那处有一小家碧玉亦不时朝这打量,举止间带着羞涩。

我取下嘴上毫笔,两手拎着灯挤过去,顺手塞给萧景琰一只,笑吟吟朝姑娘笑道:“姑娘找我妹婿何事?”

萧景琰接过灯,淡然道:“这位姑娘与小姐走散,因初来此地不识方向,向我打探打探。”

又对着姑娘行礼:“实在不巧,在下与..兄长亦非本地人士。”

婢女一怔,随即朝我二人施礼:“打扰公子。”

我笑着点头:“无妨无妨。”萧景琰点头算是应答,婢女低头离开。

我用肩肘撞一下他:“举止有礼,即便慌乱也不失分寸,侍女尚且如此,可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。”

萧景琰拎起我递给他的河灯转着看:“明年选妃,有的是秀女。”

一句话噎的我毫无兴致。

他问我:“这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。”

我将笔墨递给他:“找个空地,画一个。”

 

亭台之上已有一双男女执手望月,我和萧景琰将笔墨静默地放在石桌上,颇有默契地开始研墨。女子看了我二人一眼,嗔怪地又看男子。俩人低语几句,携手离开了。萧景琰咳嗽一声,将墨锭放下。我提笔在砚台中沾沾,笑着宽慰他:“人家赏月赏够了,也要去一些僻静地方做些别的事。你我不来,他们也总要走的。”

遂按着河灯,于河灯上勾出一笔长河,两处远山。

萧景琰抬手帮我按着,随着我笔势挪动灯身。

寥寥数鹤翔于广阔高空,伴着东去之水渐没入天际。山间有日落下,晚景染出大片云霞。

我顿笔收势,于旁题名:河山。蔺晨。

将笔递给萧景琰。

他接过笔,将另外一只河灯转在手边,由我扶着。

蘸墨俯身,提笔在上描出连绵宫墙,几簇寒梅。梅枝探入墙外,一人立墙下,仰面轻嗅。远处殿内窗轩大开,可见案上一摞文书。

他收笔一顿,在旁题名:江山。萧景琰。

我一笑,取过他手中的河灯。

他将笔放下,墨砚收起。低头整理石桌。

我按住他收拾的手,待他抬头亲了上去。

一触即分,他慌得四处一看收起另一盏灯:“胡闹什么!”

我取扇挑他下巴轻佻一划,转身走出画亭。

“漠北射雕江南雨,不如宫墙更漏声。”

每一日,我将这大好河山走给你看,说给你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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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三十天,谢谢大家陪伴!

阁主不是宫墙之人,江湖才是他的归属。

景琰也不是放得下百姓的人,所以江山是他的责任。

但这并不影响他俩谈恋爱!!!

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不逢年过节!阁主都会往那儿跑的有没有!

于是江山·河山也就是这么一个理念。看起来毫不关联的两个世界,却因为心意相通而实现了共享。

再次鞠躬,再次谢谢喜欢的大家。

这跟我男神要拍鬼吹灯并没有关系!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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