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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江山·河山(十一)10.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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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时萧景琰躺在桌案远处的席榻上睡的正香,身上盖着梁叔为我二人准备的狐裘和一小段棉被。

天色尚早,大约刚过寅时一刻。室内烛火未熄,伴着炭火的帛裂之声摇摇曳曳。

我拂开身上的棉被,单手撑头侧卧着,满腔荡漾地笑看他的睡颜。

他未脱冠,束发斜卧面容舒展,酒杯还挂在他虚握着的掌心里。酒渍早已干了,单在榻上留下一些浅痕。

我想起屡次见他时的面容。

怒容彰明猎猎艳色,站在我阁中内院的拱门下,拔剑直指质问小殊何在。我觉得惊艳。

三天三夜不休,单腿屈膝靠坐在棺木前喃喃自语或摇头笑叹。我觉得蹊跷。

踉跄起身,两手泛白指骨嵌扶着棺木沉静地吻住长苏。我觉得恍然。

夜探东宫,他谦逊有礼地称呼我“蔺公子”,又被一副美人图激地脸生怒色。我觉得宽慰。

殿前议事,他面容虚浮脸色暗沉,两手偶抬揉按额头。我心生愠怒。

太子妃得子,他满面波澜却生生按下,沉静笑着体贴入微。我心生犹疑。

苏宅舞剑,他击掌称赞席地而坐,仰头询问我“如何洒脱”。我心生疼惜。

他语气颓唐满是不解,问我忠孝礼义如何能废。我心生敬重。

桌前共饮,他扶着桌案笑我狼狈,满眼璀璨溢满五官。我心生狂喜。

此刻他侧躺席榻,吐息稳而沉缓,唇上酒渍已干却不见裂痕。我...

我坐起身,将棉被放在一旁绕过满桌的酒菜,从他掌心取出酒杯慢慢俯身。

他睫毛太长,散在眼睑横映出阴影。唇色过红,随着吐息起伏翕合。我轻抬他的脸,捏正亲了上去。

一触即放,他哼了声舔舔唇,翻个身继续睡着。

我直起身抚过自己下唇,也舔了舔,愉悦地盖好他翻下的被子。


推门出去,梁叔站在门口朝我行礼。

我很诧异:“怎么没去睡?”

梁叔怪责地斜我一眼:“少阁主和这位萧大爷后半夜折腾的要上房切磋,老奴不在这儿守着不放心。”

我摸摸鼻子扶住梁叔的胳膊:“您老安排个年轻力壮的来守着就行了,还非自己站这儿受累干嘛。快歇着去吧啊。”

梁叔被我推着走,边回头看着房内:“少阁主,您跟当朝太子怎么都牵扯到一起了?我们琅琊阁可向来不与朝廷有什么瓜葛啊。”

我立刻点头:“知道知道。就是个重要的朋友,不借他那层太子关系。”

“朋友?与梅宗主一般?”

我笑:“类似,类似。好了去歇着吧。我一会儿带他走。”

梁叔看着我,叹一口气离开了。

我袖手看他进屋,转身去厨房煮醒酒汤。


半个时辰后我叫醒萧景琰,他翻过身来将眼睛睁开,又被桌前的烛光一照眨了眨眼。眯着看我片刻,方醒了一般坐起身来。

“什么时辰了?”他问。

我将醒酒汤递给他:“还有半个时辰便是上早朝的时间。”

他刷地站起来:“什么?!”

“哎哎哎哎哎哎哎!”我急忙把汤撤开稳住,右手按住他,“此地离宫没多少路,马已经备好了。喝了汤再走。”

他皱着眉很着急的样子:“喝什么汤。大臣们已经在去往早朝的路上了,我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回东宫。再者,我朝服都没换!”

我坚持:“那也不急这一碗汤的时间。我是个大夫,你配合一下行吗?”

他甩开我的手:“我配合什么呀我又没病。”扯了扯衣服就要走。

我薅住他:“什么叫你没病啊?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你一句没听进去啊?你面色虚浮两目干涩,许久不睡耳后发黑,这汤里除了橘皮、湿淀粉,还放了香菇丝、冬笋、檀香、葛花、人参.......”

“好好好好好好!”他不等我说完,从我手中接过汤碗仰头饮尽,朝我倾碗示意:“行了吧?”

我松开他满意地点头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他一笑将碗扔给我:“难喝。”推门走了。

我接住碗往前追出去两步,等他没影儿方哼着曲儿转身回房了。


天色不错,给小飞流回个信问问排演的情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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